其一
置身新竹縣立演藝廳走道旁的位置，演出剛剛開始。一個年約七八歲的舞者，是個女孩，揮舞著她薄如蟬翼的美麗翅膀從我身邊經過。她小心地走在台階上，一轉身，亮晶晶的眼睛看見了我，她的嘴角漾起一陣清淺的微笑，眼角的亮粉好燦爛。一瞬間我有點暈眩，因一名觀眾和一個小小表演者的交流是如此強烈。
其二
肥胖且絕對不只三十歲的日籍女高音飾演十八歲的蝴蝶夫人。看歌劇的觀眾都要很有想像力。「美好的一日」正從她嘴中流瀉而出，遠方的港口白帆一一呈現，從模糊到清楚。緩緩吐出最後一個高音，期盼使她的眼睛閃爍著淚，淚光慢慢聚集成水，她微微揚起頭並眨著眼不讓它們溢出眼眶，然後以極慢的速度跪坐下來，凝視著遠方。那眼裡的水氣始終沒有散去，我看見一個十八歲少女的期待完全成立。於是我流下了一行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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