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隱約聞到一種奇異的味道，雖然我很清楚自己的嗅覺神經因為呈現一種萎縮的狀態而無法正確地分辨氣味的種類來源。因此我高度懷疑那是來自我的鼻腔，腐朽潰爛的鼻腔，有種煮熟的魚眼睛的氣息。而鼻腔再深入一點就會來到腦子，我也常常懷疑我無法控制的鼻水其實是腦漿，沿著鼻孔一滴一滴滑出我的腦袋，直到有一天我會剩下一只空的腦殼。
還好我還有一雙假的眼睛，只要洗一洗就可以假裝看得見，還有無法發揮暈眩作用的右耳，以致於灌滿冷水的時候毫無感覺；我的口腔裡更是沒有一樣東西是真的，金屬的尖銳痕跡還在，填補不滿坑坑巴巴的泛黃破洞。難怪我會一直夢見一個沒有臉的夢，一張張虛假的臉皮垂吊在天花板上，我無法指認哪一張才是我的，然後在淚水刺痛臉頰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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