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搖晃的世界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在北投區的某棟老舊大樓，樓下有數條馬路交會，還有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頂好超市、吉野家，一些百廢待舉的工地，因此白天很吵，晚上也不賴，凌晨一點之後會安靜下來，但是一些標新立異的機車騎士很堅持要在這個時間點告訴大家他的機車沒有消音器，或是一些很前衛的driver想讓大家知道他其實比較想當rocker，這也都無所謂，不過房東留的冷氣只有送暖風功能就比較苦惱了，另外客廳的大窗戶沒有紗窗所以每天早上我都要替窗台上的小蟲收屍，感覺不是很好。另外因為裝熱水器老闆和房東對於瓦斯管線意見的不合，造成瓦斯爐是騙人的很佔空間，所以抽油煙機也沒用，我媽揚言要請消防隊的專家來鑑定，所以我決定先去借一台電磁爐來用用。
 
因為現在什麼都貴，我也沒錢多申請有線電視，網路還從原來10M時尚光纖降級為台灣固網2M很愛斷線，加上冷氣開了是送暖風，我只好每天晚上一邊聽收音機一邊擦地板，熱了就吹電風扇，房間和客廳共用一台，人在哪裡電風扇就在哪裡。不能看日劇也不能看新聞，電腦開太久還會發燒，沒有汽車之後我只能依賴捷運和自己的雙腳，連半夜想一個人飆車去宜蘭都沒有辦法。雖然如此還是非常拮据，因為我不會煮飯，冰箱冰的都是7-11兩瓶只抽到89折買來的飲料，好處是家裡沒什麼垃圾，但是吃東西真的很花錢，害我一天只能吃兩餐，另一餐就喝飲料囉。我覺得我的新人生也滿時尚的，跟山頂洞人差沒有很多。今天的ㄚ虎新聞說這是新的流行。
 
我覺得這些都還好，最重要的是我覺得自己有越來越害怕人類的趨勢，會不會是因為長期不吃肉類所以社交功能退化許多(這個是昨天的ㄚ虎新聞)，但是林橫軍小姐也沒有這樣啊，我也想要轟轟烈烈的人生，我也想要過有錢人的生活，問題我不是像外表那樣優渥，大家不要被我的偽裝欺騙，私底下本人是個有嚴重潔癖的自閉症患者。突然好想演馬哈薩德。

我想這次是真的，沒有理由拖延了。
 
這個六月，我要說很多再見。
但一切有點太突然，我還來不及了解。
 
我要跟混了八年的國立台北藝術大學說再見。
我常常罵你，但不代表我不愛你。
這八年來你變了很多，但有些東西是沒有變的。
藍天沒有變，夜晚沒有變，戲劇系館的菸蒂數量沒有變。
我覺得我和我考大學部面試的時候一樣，我也沒有變。
那個時候我對評審老師說，我喜歡我用二十年讓我自己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我記得有位老師微笑了，我還記得他是誰。
 
我要和住了四年半的小房間說再見。
這個房間很小，小到我坐在桌前拿東西幾乎不需要起身，
小到空地連旋馬都不夠。
但是他有大窗戶和小陽台，可以看天空和淡水河。
就像人一樣，身體可以小小的，心眼卻要很大。
 
我要和開了七年的小銀說再見。
我一直說不喜歡他，因為他不是我的型。
但是他總是默默載我去我想去的地方，不用吹風淋雨，也不用搬重物。
我不小心弄傷他的皮膚，他也沒抱怨。
但是我要去的新的地方沒有地方讓他住，加上他老了，所以家人決定把他送去二手車行。
我很想跟那個來估價的大哥說，
開他的人是一個很奇怪的女生，但是很愛乾淨，她會想念他的，
所以請你不要隨便賣給不會善待他的人。
但是終究我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要和樓下的管理員伯伯說再見。
他對我很親切，幫我開門、收包裹。
有時候我發瘋在網拍上亂買東西，他每天都要幫我收，辛苦他了。
整棟大樓除了室友只有他會對我噓寒問暖、問我吃飽了沒有、排戲辛不辛苦。
他就像家門口的門燈一樣。
我怕我拿鳳梨酥禮盒去跟他說再見的時候會哭出來。
 
我要和我的任性妄為、我的學生身分、我的天真(不要臉，很敢講)說再見。
失去你們是多麼悲傷的事。
 
我最討厭和別人變熟了，
這樣分開的時候就會很痛苦。
所以我的朋友很少。
所以我比較少悲傷。
所以我不會在別人看得到的地方哭。
 
但是我會牢牢地記得。
全部都裝到大紙箱裡，塞滿，用膠帶封好。
 
下次打開它們，周圍已經全然不同了。
不要說那個字，我會停不下來的。

盛名是沒有用的
需要的是去做
 
話說日夜交替的清晨
我又再次夢見那位我深深崇拜的老師
我們在一個充滿柱子的廢墟中排練
最後他給我65分
這在研究所是不及格的分數
所以我的口試不通過
 
我不想再夢見你了這位老師
我要開始自食其力的生活
 
 

我聽見了而且我發了怒
因為它們聽起來十足地惡毒，貶抑甚至帶點恐嚇的氣息
我想假裝聽不懂或試圖解釋成別的意義
因為失敗了，所以我坐在這裡
 
沒有人可以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之前就說
即使我知道你愛我
 
你太愛我所以你如此惶恐
但是沒有人比我更恐懼除了我自己
我恨我的回應，和你焦慮難懂的眼神
 
身為導演，最可怕的錯誤是
切斷了角色之間的連結
 
我卻切斷了我們之間
從我離開那刻起就不再存有的連結
假裝若無其事，像你若無其事地打開那盞燈
不要假裝若無其事地監聽好嗎
 
我們相愛卻痛苦
我愛著，恨著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
 
我快要越過不清晰的界線，感覺遭透了
這不是八掌溪事件

從妹妹遠赴東大唸書開始，我每年幾乎都會拜訪台東，後來發現這成為我重要的年度行程。還記得去年在珈路蘭的海邊，妹妹說那是台灣最後一塊沒有污染的海岸線，頓時我的喉頭有種塞住的感覺。我希望台東永遠是台東，台東的海永遠乾淨，原住民小孩的笑容和歌聲永遠動人，台東的貓隻隻都像唬跌那麼可愛，天空和花永遠燦爛。所以每年我都要去看看他們，看看妹妹在淨土遙遠卻認真的創作。
 
歲月如梭，妹妹在這學期也要畢業了，趁著她畢業前最後一次作品展出，我又踏上台東的土地。有舊地重遊也有新的景點，還吃了很多連妹妹都沒去過的高級大餐，真是開心極啦！
首先是台東的新景點星巴克和誠品書店。

看看這位文藝少女是不是很有氣質呢。雖然星巴克是資本主義入侵的象徵，但是這些文藝青年還是少不了一間隔壁有誠品書店的咖啡店啊。可見台東的知青人數增加，知青們打工的選擇也更多元了，這也是值得高興的事吧。天啊，看來我們這些都市死小孩還是逃不了資本主義的陰影。真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啊。書店旁邊就是舊鐵道，沿途是舒適的木板步道，還有許多有趣的裝置藝術，是晚上散步、騎腳踏車的絕佳去處。台東劇團也在舊鐵道旁邊喔！
 
喝完下午茶又逛了書店，翻到姚瑞中老師的新書很有趣。那麼也該吃晚餐了吧。

這是一家隱藏在佛具用品店二樓的素食餐廳，整間餐廳瀰漫著祥和的佛光氣息和數桌客人大聲談論馬上好風光的歡欣鼓舞，姑且不論政治的部份，吃完整個人都清新的起來，五穀米和野生山葵果然有淨化人體的功效。
 

第二天我們去了初鹿農場。這不是我第一次來到初鹿。但是我實在很喜歡乳牛啊。雖然沒有遇到成群出來吃草的乳牛們(據說他們都被叫去吃便當了)，但是在農場散步玩耍還是非常的愜意。這次我們還去了之前沒過的生態池探險，我一直大呼小叫，因為莫內的畫也差不多是這樣啊，大家不要羨慕法國啦。
 
結束快樂的農場之旅，我們順便到隔壁的原生應用植物園參觀。本來只是想看看一些食藥用植物，沒想到裡面一家高級藥草川燙鍋餐廳吸引了我們，乾脆就豁出去在這邊大吃ㄧ頓啦！除了少量一般火鍋料，大約有十幾二十種市場不可能看到的食用藥草任君挑選，其他所有的食材、調味料和飲料也都是有藥草調配的，湯頭最後幾乎要變成中藥了，但是是非常好喝促進食欲那種！感覺吃完這一餐比喝一個月的每朝健康綠茶還要健康啊！

 
晚上去幫妹妹的展場幫忙佈展，感覺好像進舞台組一樣，剪鋼絲、調燈、刷油漆、釘釘子，而且是半夜兩點ㄟ，我還以為我在進劇場。
 左邊是展覽DM，右邊是我的留言小作。很害羞！
 
有點難產的黃澄澄趴吐在我離開台東之後終於順利開幕了，真是叫人捏了一把冷汗，但相信展覽是大成功的囉！
 
為了紓解這幾天佈展的辛勞(真會找理由)，我們去吃了號稱台東最高級的日本料亭「天野」。其實沒有非常貴，但是用料新鮮實在，空間也很舒適，我覺得相當物超所值。妹妹說下次一定要帶阿拔和媽媽去吃。
每一桌幾乎都有巧妙的隔間設計，天花板又高挑，用餐感覺很舒適。
素食定食的炸物和烤物，雖然是很常見的食材，但新鮮就是好吃囉！
妹妹點的生魚片定食。
 
我們還去了海邊和海邊旁邊的琵琶湖。去海邊騎車只要五分鐘，而且照例要去跟香港來的吳媽媽買一杯便宜又好喝的飲料。這次我們喝的是宇治今時抹茶冰沙，裡面有滿滿的紅豆還加一球瑞士巧克力冰淇淋竟然只要25元！吳媽媽您人毫好！在海邊吹海風喝冰沙、看奔跑的小狗玩耍、擺很笨的pose拍照，一個週日下午就這樣過了。但是覺得好開心！從關渡到最近的海灘要開快半小時的車，還沒有吳媽媽的好喝飲料可以買，差太多啦！
 
要去琵琶湖必須經過一個相當神祕的入口，原本妹妹根本找不到，多虧他好心的同學指引，還是親自帶我們到入口呢，真是太謝謝他們啦！進入入口之後是一條蜿蜒的森林小路，路上還遇到可愛的小蜥一號和小蜥二號兩兄弟，讓我有認真考慮養蜥蜴當寵物。琵琶湖又是另一個寧靜美麗的景點。讓我想到莫內的《日本橋》。
  
雖然走到我的涼鞋壞掉，可見涼鞋很爛，我還是大力推薦這個景點。下次來要記得穿好走的鞋子，這樣才可以走更遠一點啊！
 
2008台東之旅就這樣結束了，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來。有點感傷。我還沒去部落和蘭嶼耶！果然都市人還是有一種夢幻的關於鄉間田野的鄉愁。再見了台東。再見了台東的風，海邊的小狗還有鐵道旁的貓。嗯不行，我快哭了。
 
附帶一提，在台東的四天我連一個噴嚏都沒打，一回台北馬上鼻塞然後狂流鼻水。

星期六我放肆地睡到中午，弄了食之無味的三明治當午餐。客廳的小電視自顧自地唱著本週排行榜，由我和妹妹都很喜歡的棒棒堂男孩小祿，的姊姊容嘉女士主持。我其實聽不太清楚容嘉在講什麼，因為她背景的MV有點太大聲，也可能是我的麵包太硬所以咀嚼的聲音很大。加上我的左眼點了眼藥膏，有一種糊到剌仔屎的fu，就這麼心不在焉地進行著早午餐時間。
 
這個時候容嘉為我們(其實只有我)放送了方大同+薛凱琪的《復刻回憶》這支MV。兩個怎麼看都比我少年的男女主角唱著這麼老氣橫秋的回憶情歌實在是一種十分詭異的流行趨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有一次，媽媽在幫我梳頭髮，我很無聊地唱起了流行歌，我記得我唱的是《新不了情》。我媽很生氣地叫我閉嘴，她說你小孩子唱這個什麼歌，不準唱了。(很可惜我當下沒有問她那我應該唱什麼歌，但是我現在很好奇。)她生氣的程度讓我印象深刻，好像差一點就要去我房間查禁所有的音樂錄音帶(沒錯那個時候還是用錄音帶，一張新的專輯大概只要台幣150元)，或是打電話給我的導師請他在學校要多注意我的行為之類的。現在看著電視MV裡的男女主角，我卻有點心酸了。
 
原來我長大了，長得很大，大到孤單和回憶已經是我的生活，大到我隨時可以老去，媽媽也不會再管我唱什麼歌。我又想起國中的時候，非常喜歡卡本特兄妹，有一天晚上爸媽都睡了，我自己一個人在客廳唱著Yesterday Once More，媽媽突然從出現在客廳盡頭的走廊上，安靜地、迷惘地看著我。我當時有點尷尬，但是又不知道該不該停下來，只好勉為其難地唱完整首歌，沒說什麼把音響關了，默默地走回房間。那時我跟媽媽一句話都沒有說。
 
《復刻回憶》唱完了，我想起過去的人蔘，以及曾經愛過的、喜歡過的或是現在愛著但是也許以後不會愛的男孩們。我想起不久之後可能要離開這裡，所以我也會成別人回憶的一部份。該怎麼說呢，其實我很不捨。對於逝去的過去和現在，對於自己的房間。但是我沒有哭，這個世界好像就是這樣。
 
作曲：桑田佳祐   作詞：易家揚
你還好嗎 好久不見 又來這裡 這個老店
後來的你 喜歡了誰 我們 聊聊天
現在的你 一樣美麗 至於愛情 是個回憶
她不愛我 他離開妳 愛會來 就會去
在不同的城市努力 偶爾也會想想你
這樣的我 那樣的你 要很久才相聚
我們都沒說那遙遠的曾經 我們也沒提故事的原因
青春的復刻回憶像一片雲 沒法子抓在手裡?
我們的眼淚在複習著過去 我們的微笑是彼此的氧氣
復刻的回憶是封掛號信 多遠都可以找到你
窗外的樹 愛哭的風 煩惱的我 聰明的你
愛是什麼 什麼人懂 所以 別難過
心還痛嗎 請忘了吧 所謂幸福 是個童話
後來的我 一切隨意 所以 沒關係
午後的悶熱的窗外的一場大雨
讓我們看見了以前的自己
把時光倒轉回那一季 那年的夢 他鄉的你
 
-------------------------------------------------------
關於剌仔屎的後記：
話說昨天早上去看了眼科，因為左邊眼皮腫腫的，不過根據別人的說法是看不太出來。但是因為我本身對於身體異樣的異常敏感以致於常常有絕症妄想的傾向，所以我還是決定去看一下眼科。但是因為從小被眼科壓迫的陰影讓我非常害怕去看眼科，(就像有些人異常害怕看牙醫一樣，但我完全不怕看牙齒。)所以我算是鼓起了非常非常大的勇氣才走進眼科診所裡面。醫生阿姨看得出來我很緊張，她也用非常溫柔以及對待兒童的語氣跟我說話：「可能是快要長針眼囉。眼皮裡本來就會有細菌呀，如果你太晚睡免疫力不好的話，他們就會跑出來作怪呀，你如果太晚睡，睡很多也是沒有用的喔，今天晚上就早點睡好嗎？」好，但是醫生阿姨我想要糖果，你怎麼沒有給我？醫生開給我眼藥水跟眼藥膏，那個藥膏應該就是剌仔屎我確定，點完眼睛朦朧地要命，上下眼皮還會黏住。算了，沒有糖果，我自己去Mister Donut買甜甜圈。但搞了半天，昨天我還是半夜三點才睡。

結束了所招，結束了我的考生服務隊初體驗，恐怕也是最後一次。
 
親愛的學弟妹們，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們是誰，恭喜你們，也祝福你們，很可惜我們極可能無緣相見。
 
在這次工作中，我的職位是場內最具視野優勢的攝影席，因此大概是除了評審老師以外，看到最完整呈現的工作人員了。有時候考生緊張到幾乎氣喘地結結巴巴回答不出老師的問題，還一直重覆一些一樣的語氣詞，我都緊張到差點要幫他們回答了。或是說得實在太有道理，我也會微微給他點頭，真的是好投入的服務人員啊。雖然比較多的時候我看著兩塊黑膠地板中間的隙縫發呆，而且還不敢放肆擺出百無聊賴的表情，(很怕影響考生情緒)不過偶爾，我覺得很感動。
 
不見得是因為呈現的作品很精采，或是令人眼睛一亮的表演，而是那種勇敢的，赤裸裸地面對自我的創作的精神。三年前，我也是這樣確定的，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可以的嗎？事到如今，我怕我沒有勇氣去看當初寫的研究計畫。我完成了多少呢？
 
希望未來的學弟妹們，你們能在這裡幸福快樂(雖然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真心的希望你永遠沒有找到過我
 
地球發燒了，存糧不夠了，物價又漲了，小女生也會得子宮頸癌
 
我們好像正在面臨世界末日一般人心惶惶
 
我不想要被恐嚇，被你的專業或我的不安
 
我不想要這樣面對我的世界，用眼淚或乾澀的雙眼
 
我不想要看不見或不被看見
 
我看見克麗婷妮特拉的臉，全白，塗滿油彩
 
心跳一分鐘81下，114/76，這樣還算正常嗎？
 
你的狀況是第三種，最不好的那種。是不是和那件事有關
 
隱約的，一陣陣，微微，我說不上來但是有
 
再過一些時日，這些會更多還是消失不見？
 
我很害怕，莫名。
 
一些名字。
 
名字名字名字名字名字名字名字名字名字名字名字名字
 
燈管發出耳鳴的聲音
 
你在哪裡？
 
 
 
 

關於前一陣子發想的創作主題，在一個非正式的討論場合之後
我覺得那個想法很爛，不想做了
我不知道我的創作能量這麼低
 
關於接下來的幾天空閒，我不知道我要去北邊還是東邊
為什麼我必須決定，只因為我脾氣很差
那我可不可以不要決定
所以我們就選都不要好了
 
關於差點出了一個車禍
為什麼一定要釐清是我或他的錯
每個人都會覺得是別人的錯
所以我覺得不是我的錯
你當然也可以站在別人那邊
只是會被我討厭
 
我不知道我這麼低調是害了誰
有些人，沒有腦筋
開關不要隨便開，你可能會失望或後悔
 
 
 
 

紐約的小事們

 

地鐵

   

    大家都知道紐約地鐵歷史悠久，四通八達，但也因為這樣，所以品質也有一點老舊。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它的free style，今天哪條線不爽開或要改道或要改收班時間，就用一張A4紙列印出來，給他貼在月台的柱子上。最好大家都會離柱子很近，不然就會在月台上跟笨蛋一樣等整晚。我的經驗是，如果要搭的車很久很久都沒有來，直接去問站務人員比較快。而且它不同方向的入口竟然不一樣，也就是說如果你去錯月台，有可能要走上來到馬路上才能換，實在有點詭異。我記得有一次我去問站裡的櫃檯，站務人員拿起麥克風剛好對著我的耳朵大吼了一聲，瞬間有一種聾掉的感覺，這個橋段在《最後的驛站》裡也出現過。媽呀，怎麼有一種雞皮疙瘩的感受。

 

 

吃吃喝喝

    左邊是星期五餐廳，右邊是MoMA的cafe

    我覺得我在家鄉已經吃得很隨便又不挑嘴了，但是老實說，在紐約還是覺得美國人的食物怎麼可以這麼難吃！速食類的通常都重油重鹹，份量又大得離奇，是想逼死我們這些嬌小的東方少女嗎？然後冬天零下三度，他們還是要堅持吃冷食，連熟食店賣的「上海風水餃」都是冷的，更不用說生菜類、三明治，而且零下三度喔，老美喝冰水還要加冰塊，ㄟ，你們有這麼熱嗎？我最滿意的幾餐，除了最後一天晚上Mr. Liao和他美麗的女友請我大吃一頓義大利菜之外，還有大都會博物館的自助餐，最後就是在紐澤西吃的熟食店了。其他我的印象幾乎都是漢堡三明治配冰水，而且貴到讓人想哭。 紐約的貝果是少數讓我點得安心、吃得開心的道地食物，早餐必吃！

 

逛街‧時尚

    基本上我在紐約最喜歡的商店是H&M，問題它是瑞典的品牌。美國本土的時尚名牌除了大家都知道而且通常買不起的如CK、DKNY，一般來說會推薦的應該是Banana Republic吧。可惜它很不對我的史待優。然後很多女生很瘋的維多利亞的秘密，對我來說也沒有比日系品牌來得適合，所以這幾個美國經典就沒有害我敗到金，也算是好事一樁啦。

 

    因為此次行程真的有點緊湊，逛到街只有在第五大道、34街和蘇活區，可能是我看得不夠多，所以沒有發現什麼讓我失血的品牌，但基整體而言，美式風格大概真的不是我習慣的look。而且其實紐約人穿衣服沒有什麼變化，通常就是深色的長外套，很黯淡。當然偶爾也有名模級的路人讓大家眼睛一亮，不過很少有這種好事發生。有人說紐約人很有型，我覺得好像還好！

 好時尚的唷唷喔

    回來前的星期一因為大部分的博物館都關門，我跑去梅西百貨逛了幾乎一整天，買了兩個印有「梅西百貨」的購物袋（很虛），和一雙Jessica Simpson的芭蕾舞鞋，可是！我不確定是因為紐約太冷所以腳會變小還是怎樣，回來之後那雙鞋怎麼試穿怎麼太緊，害我只好在拍賣網站上企圖把它賣掉。它真的還滿好看的耶！真是氣死我了。不過那個專櫃的小姐有誇獎我的髮型，哈哈！最後還是跑去第五大道的H&M，買了一件窄管褲和內衣，算是稍稍解除我無法在百貨公司血拼的怨氣。

 

我不喜歡這些事

    我最驚訝的紐約事第一名，就是美國人（還是只有紐約？）超級不環保！他們購物不但很少人自己準備購物袋，店家供應的塑膠袋也超厚超紮實的，不覺得很浪費嗎？而且他們的免洗杯竟然是保麗龍做的，在旅館吃早餐的時候我們想用自備的杯子，竟然被服務員嫌棄，還有他們的垃圾筒是沒有垃圾分類這回事的。天啊，這不是全世界第一強國應有的環保態度吧！

 

    另外就是可能西方人比較個人主義，不太會在意別人的感受，他們的服務人員態度超差！百貨公司或專櫃還好，一般商店、速食店的店員個個一副顧客欠他們幾百萬一樣，好啦我知道我們英文說得很差，讓你很不爽，但是我們是外國人耶，這不是全世界第一強國拼觀光的態度吧！

 

    還有紐約的骯髒也讓我印象極深刻，街上明明到處都是大得可以養企鵝的垃圾桶，為什麼地上還是有一堆垃圾啊，這跟戲劇系館有什麼兩樣嗎？地鐵就更不用說了，只能說髒就對了。而且我觀察到大部份的美國人，上完廁所並「沒有」洗手的習慣，所以影集和電影在洗手間拍的場景都是假的囉，這點也讓我相當驚嚇。

 

    我只有去一家百貨公司，也就是梅西，其實我覺得逛起來還算愉快，品牌種類也相當齊全，問題是百貨公司怎麼會跟costco沒兩樣，試穿過的衣服鞋子全部都丟在地上或架子上，專櫃小姐也不會幫你拿去結帳，而是得自己拿到每個樓層的收銀機去付錢。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啦，很free，只是場面真的有點混亂。

 

    紐約，真是一言難盡，但我還是很慶幸來過這裡。

North（by Heather Christian & The Arbornauts）

Jan 26, 2008    10:30pm

La MaMa E.T.C. The club

 

    LaMaMa劇場是美國歷史悠久的小劇場之一，前幾年也不只一次來台灣演出。我查了一下創辦人Ellen Steward的介紹：

「她很討厭綠色，千萬小心衣著；
她十分愛吃辣，無辣不歡，見識了她辣椒伴麵的本事；
她原來已經沒法子走路，要坐輪椅；
她是一切事物的決策人，每個人都會說：pleases ask Mama!!
她很隨性 ，一切都要機動行事，明天的工作時間表，今晚問她才知道。而且明天不一定照辦；
妳會很熟悉這種感覺，因為她帶領和管理劇場像以前優的老闆，只是優劇場慢慢學習在從家庭作業到專業化，想不到Lamama45年來還是以沒有專業制度的小劇場模式在運作和管理。」

 

    這位現年86齡的，滿頭白辮子的黑人老太婆，便是榮獲今年紐約東尼獎頒發最高榮譽獎的藝術家。其實在這之前她已在全世界獲獎無數，而作為外百老匯(Off-Broadway)卻被百老匯(Broadway)致敬的她，感到份外過癮！她創辦拉瑪瑪劇團及提供的實驗劇場，令紐約劇場界稱她是前衛劇場的‘媽媽’，紐約時報稱她是 ‘戲劇女皇’ 。當今很多成了大器的大師，都或多或少受過Lamama的恩惠，像Grotowski是由她引進美國、連我們的毛老師也在那裡尋過夢！還有譚盾、吳靜吉博士、Ping Chong、 Robert Deniro …etc。因為她提供了場地，以分票房的方式來支持實驗性的創作。

    一向關心國際交流及給很多機會亞裔年輕藝術家的她，一開始原來只是位咖啡店老闆娘，而剛好設在的地區有很多前衛藝術家來聊天作夢。結果老闆娘鼓勵大家在那裡搞創作。然後小製作引來小眾，小眾後來成了固定觀眾。固定觀眾成了支持前衛跟創新製作的基礎。

（出自http://www.onandon.org.hk/fayesengblog/2006/10/mama.html）

 

    確實是非常迷人的一位小劇場先驅，但可惜的是我們看的演出並不是La MaMa劇團本身的製作，所以可能比較看不到那MaMa的衝撞精神。不過能夠親身參與這神聖的小劇場殿堂，還是讓我感到相當振奮。這個小小的劇場空間讓我想到台灣早期的「台灣渥克」咖啡劇場那種前衛又懷舊的空氣。當年也是紅透劇場界半邊天，如今台灣的小劇場幾乎全然式微，台灣渥克也不復當年，而紐約的La MaMa已經進入第46季的演出。身為台灣未來的劇場人，我應該感到難過嗎？

 

Stomp

Jan 27, 2008   3:00pm

Orpheum Theatre

 

    這個演出對台灣觀眾應該不算陌生，而我一直很期待Stomp的演出。看完之後果然沒有失望，雖然有一些片段稍嫌冗長。表演者和「聲音」融為一體，像是舞蹈又是樂器的一部份。創意應該是最大的賣點，生活中的任何元素都可以是創作與趣味的來源。

 

Blue Man Group

Jan 27, 2008    5:00pm

Astor Place Theatre

 

     剛看完這個演出，不知道是因為一天連趕三場（這是第二場）演出，還是因為害怕被台上的東西噴到很緊張，並沒有很開心的感覺。但是回台灣之後，它卻在我心裡慢慢發酵，確實有一種回味無窮的感覺。該怎麼說呢，我覺得這根本是阿逃的殘酷劇場啊！

 

    沒有文本，表演主體是演員，而且還是三個把自己搞得慘兮兮的演員，連長相都看不清楚。許多動作是即時的、無關聯的、肉體性的甚至是骯髒的，好像目的只是刺激觀眾的任何感官，但是整個表演又不全然毫無結構。玩聲音、玩節奏、玩空間、玩觀眾，我們被迫參與一個儀式般的呈現，想脫身都不行。進場時觀眾把長長條衛生紙綁在頭上，似乎就宣示了「我是這個演出的一部分」。

 

    我最喜歡的是遲到觀眾進場時，現場響起的音效「you are late, you are late, you are late.」這場所有參與演出的觀眾都非常專業，令人懷疑是暗樁。還有三位演員跑出劇院，在大門口搭計程車。連台上的表演者都走了，觀眾還坐在原地面面相覷，這，我們到底在看什麼？還好演員對觀眾很好，他們有回來。

 

    雖然最後衛生紙用得太多，覺得很不環保，希望他們有回收。前幾天找到小藍人為地球暖化發聲的廣告，我很喜歡。

 

Armitage Gone! Dance

Jan 27, 2008    7:30pm

The Joyce Theater

Choreographed by Karole Armitage

  這是唷唷

    Joyce的劇場和本校舞蹈廳長得很像，而今晚的演出也沒什麼特別令人驚訝之處，就是支四平八穩、古典兮兮的現代舞。嗯，所以我好像沒什麼想說的，就這樣。倒是在觀眾席看到一位本校舞蹈系畢業的少女，因為她在學校的時候就算是風雲人物了，還滿興奮的。這也是在紐約和大家一起看的最後一個演出，隔天大部分的同學們就要回台北了，所以看完老師請大家去吃甜甜圈，老闆都知道我們是哪裡來的了，超溫馨的啦。

 

Movement Research   

Jan 28, 2008    8:00pm

Judson Church

 

    揮別戲劇系同學們的當天晚上，我和藝管所的室友們去西村附近的賈斯汀紀念教堂觀賞一個免費的舞蹈演出。節目單是一張A4紙，標題很清楚地說明：A free, high visibility low-tech forum. “low-tech”對我來說很顯眼，因為這是一整年研二的導演課的主題。

 

    果然，大家自己搬椅子或席地而坐，燈光基本上只有亮和暗兩種，比T305的演出還要簡單，我甚至看得見他們身上的毛細孔，可見距離有多近。舞者們的身體質感落差相當大，但是編舞者顯然不是簡單角色，很像舞蹈系老師為學生所編排的課堂呈現作品，簡簡單單卻很引人入勝。

 

    十多天匆匆過去，我們也經歷了各種形勢大小的劇場，最後的ending卻是這樣一個low-tech的表演，某整程度上回歸了劇場的本質，我覺得很好。

歌劇魅影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Jan 23, 2008   2:00pm

Majestic Theatre

 

    這恐怕是此行最最經典的百老匯演出喔！其實很多人在來紐約之前就看過了，但是能在為此劇量身打造的劇院看到原汁原味的版本，其實是很幸運的。

 

    歌劇魅影的故事幾乎人人耳熟能詳，我國中的時候就讀過小說還買了音樂劇的CD，說穿了就是個粉俗爛的通俗劇。但是這麼肥皂的故事還能賺到無數觀眾的眼淚就不容易了！舞台技術更是沒話說，把劇場的幻覺執行到極致！包括劇院硬體的設計，再再重現了19世紀奢華、造作、階級分明的劇場氛圍。

 

    百老匯的歌舞劇還呈現了一個事實，就是演員幾乎個個都是全能，能歌、能舞、能演、還要長得美若天仙、貌似潘安，這和中國古代的伶人豈不是非常相似嗎？看完這些演員，我會覺得本地的表演者似乎太容易讓自己過關了！雖然不是每個演員的目標都是前進百老匯，但是只執著於某部份能力，根本走不出小小的海島，和海島上寥寥可數的劇場吧。

 

Hansel and Gretel（The Metropolitan Opera）

Jan 23, 2008   8:00pm

The Metropolitan Opera House

 大都會歌劇院富麗堂皇的大門

    終於能夠走進鼎鼎有名的「大都會歌劇院」了，管他是不是經典劇目或是只能坐在天堂包廂，都很令人興奮啊！我們確實是坐在天堂（法國歌劇院最靠近頂樓的包廂就叫天堂）的最後一排，演員看起來比火柴大不了多少。有椅子是沒錯，不知道是我們東西多、衣服大件還是怎樣，大家都覺得擁擠不堪，美國人真的坐得下這麼窄的位子嗎？而且更狠的是，我們後面的牆壁還有一排站票位置，真的很難想像這樣看三小時會怎麼樣。

 

    嚴格說起來，這是一齣很叛逆的歌劇。首先我很少聽到用英語演出的歌劇，（不過這應該沒有比台北演出的《蝙蝠》叛逆，用德文唱歌中文講話。）其實乍聽之下有點好笑。再來是舞台和服裝設計完全不走古典歌劇的路線，和我們印象中的義大利歌劇完全不同。不過老實說，我非常喜歡它的視覺風格！

 

    舞台設計很成功地讓觀眾的焦點放在絕大多數時刻只有兩個演員的舞台上。他製造了一個非常大的假鏡框，讓表演區就像相框或打開的音樂盒。這和傳統歌劇用滿整個舞台是很不一樣的。再來是色調，大地色系被大量使用，視覺元素也相當具有當代感，整體來說很舒服，而童話世界中角色的繽紛和不真實感也很容易被突顯出來。然後是編劇的選擇，讓這個故事的結局多了幾分殘酷童話的味道，也和我們既定印象中的童話故事十分不同。

 

    最後還是要提到表演的問題，不愧是在大都會歌劇院演出的演員，不但會唱還會演，長相因為太遠的看不太到。一般來說，歌劇演員首要的是歌聲，演技、身材都可以再說，比方說萬年王子帕華洛帝，這樣大家都懂了吧。上歌劇研究的老師還說，「看歌劇的觀眾都要非常有想像力。」不過這次的演員卻沒有給我這種疏離感，可見時代在變，未來歌劇演員恐怕不能只靠聲帶吃飯了！

 

獅子王  The Lion King

Jan 24, 2008   8:00pm

Minskoff Theatre

 

    這也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故事，所以理解上沒有太大的問題。之前就聽說它本身的視覺設計非常驚人，看完之後，我只能說，Julie Taymor小姐，您是個瘋子！太恐怖了，我想知道這位女士的腦子裡裝了些什麼。這麼說好像有點不對勁，應該說，我非常讚歎，這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得到的！

 

    雖然說扣掉舞台服裝，這齣戲似乎就沒有什麼可看性了，但是反過來說，視覺藝術也是劇場裡絕對重要的元素，如果導演擺明了「我就要用技術嚇死觀眾」然後也很成功，我相信這還是一齣非常值得觀賞的演出吧！另外導演嚇死人的創意，更讓人相信，劇場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就因為它不像影像那麼自由，如何做到在被限制的空間中完成觀眾能理解並接受的設計，正是劇場最迷人之處。我最喜歡的是上半場最後森林大火那一場戲，沒想到北京烤鴨的理念在這裡也行得通啊！太酷了！

 

Fuerzabruta

Jan 25, 2008   10:30pm

Daryl Roth Theatre

Directed by Diqui James

 很像夜店的演出空間

    這個來自阿根廷的外百老匯演出意外成為我「最討厭排名」第二名，老實說我也很意外。光看海報和介紹，覺得非常期待。但是打從進場開始就一路扣分（在我心裡）直到演出結束。這並不是說它不值得看，相反的，我覺得不看可惜。畢竟它勇奪不少同行夥伴「最喜歡排名」的冠軍。

 

    Daryl Roth Theatre在Union Square旁邊，是一個銀行改建的劇場。一般來說這樣的劇場突破觀眾對劇場的既定印象，常常會有許多呈現上的巧思和驚喜。然而也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劇場，難免會有一些功能上的遷強和限制。我們到達的時候正在下雨，因此很想趕快進到劇院裡面，但是因為他的進場動線規劃不明，加上空間狹小，還沒看到戲就感受到一些混亂和不舒服。其他如寄物間、洗手間，也都簡陋髒亂得讓人驚嚇連連。

 

    好不容易進到劇場，是一個曖昧不明的中性空間，以及類似夜店的聲光效果。雖然這讓人很興奮（尤其是那些高頭大馬的過high美國人），但是我不確定這和後來我看到的演出內容有無關聯。也許「沒有關聯」就是導演要的！好沒關係我也是學導演的，我可以理解。

 

    這場演出是由許多零碎的片斷連結起來的，每一段都需要極好的劇場技術，例如約五公尺長的跑步機、和劇場天花板一樣大的懸吊游泳池、會360度旋轉的銀色大圓盤……不過每段都有過長以及不斷重複的嫌疑，讓我忍不住一邊想，「你到底還想怎麼樣」。觀眾隨表演區移動的想法是很有趣，但也不是獨創，倒是引導觀眾和拉台車的crew超級有戲，動作精準，好看。演員也非常專注地沉浸在表演的世界中，這一點倒是值得肯定。

 

    節目就在我一直被過high的美國人手肘打昏以及風雨飄搖中結束了。我心情有點低落，不過如果有人來紐約，我想我還是會推薦這個演出。

 

Happy Days（by Samuel Backett）

Jan 26, 2008   2:00pm

BAM Harvey Theater

Directed by Deborah Warner

 

    這是此行唯一不在曼哈頓的演出，也因為這樣我們有機會踏上傳說中黑漆漆的布魯克林。其實我真的覺得布魯克林有一點被污名化了。我覺得這裡很有一種我說不太上來的活力。而且BAM可是每年舉辦大名鼎鼎「下一波藝術節」的單位，而BAM Harvey Theater也正是劇場大師Peter Brook來紐約做演出最喜歡的劇場。

 

   果然，我非常非常喜歡這個由廢墟改建的劇院！它真的太後現代了，也難怪主持北方劇院本身就是廢墟的布魯克大師會偏愛這裡。而Happy Days放在這個劇院裡面，也適合得沒話說。

 

    我一向喜歡貝克特，加上我即將參與的下學期春季公演，正是貝克特劇組的演員。因此我非常期待今天的演出。貝克特常常把角色關起來，例如最極致的Play，無言劇、等待果陀等也多少有這樣的意味。不只是導演，對於身體運用飽受限制的演員來說，確實是難度極高的功課。Happy Days則是把女主角關在一個沙堆裏面。飾演Winnie的演員Fiona Shaw讓人無法忘懷。尤其是第二幕最後的幾聲嘶啞的吶喊，我覺得她的靈魂像是從被禁錮的身體中，企圖從小小的嘴巴掙脫出來，我覺得有種讓人落淚的力量。而那不過是幾個聲音，確有彷彿十頁獨白的恐怖力量。

 

    我想，回台灣之後，我一定要好好再看一次Happy Days的劇本。

 

Jump

Jan 26, 2008    5:00pm

Union Square Theatre

Directed by Chul-Ki Choi

 

    這個由韓國團體呈現的演出，很自然登上我的「最討厭排名」第一名！原因是，它憑什麼可以在外百老匯賣票演出，還說「你的小孩一定會喜歡」，老實說，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小孩看這種東西。看完內容之後，我認為韓國人的性別意識是非常非常落伍的。

 

    只能說戲劇系的迎新送舊也差不多是這種水準，而台上也不過就是一些中國、日本傳統表演的大雜燴（也許韓國文化本身就是這樣的一種拼貼），我比較好奇的只有他們為什麼可以在這裡演出。這也許就是老師安排大家看這齣戲最主要的目的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