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倫敦真的有很多市場可以逛,而且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今天的市場之旅是號稱倫敦最大的市集---Portobello,一岀地鐵站,發現警察杯杯在發傳單,上面寫著''Attention Beware thieves and pickpockets!"
當然我們還不知道會有多誇張到警察先來警告你。這個市場跟上次的Old spitalfields 比起來,賣的東西種類比較多一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沒到收攤時間,整體而言也比較乾淨。售價一樣不便宜,但是很多懷舊古董商品,例如皇家餐具或軍用品(有一攤在賣防毒面具和鋼盔)而不是單純的私人二手物品。越往後面走慢慢變成菜市場,而且我們一一發現許多此地不尋常的食材例如腰果、紅心番薯、高麗菜、愛文芒果等等。 
       轉到一個類似建築物裡的市集,我和婉婷發現一個很炫的飾品攤,老闆娘是一個非常年輕的深色頭髮女孩,所有的東西都是她和朋友設計並且手工製作。我一向熱愛這種假裝低調其實誇張到不行的小配件,正在和婉婷大選一番的時候,有三個看起來不像本地人的人也擠到我們身邊,更是誇張的在東挑西撿,一邊還拼命往前擠。我心裡正在想會不會有點太誇張的時候,婉婷說她的相機好像一直要掉出口袋了,這時老闆娘對我使了個眼色要我在旁邊等一下。後來那群人突然消失了,一瞬間。老闆娘要我馬上check自己的包包,我低頭一看忍不住驚叫一聲,因為我的包包拉鍊已經被拉開,幸好東西都沒掉。她說她有看著他們,但是要我們千萬小心。此時才知道警察杯杯真是用心良苦不已。
       我覺得老闆娘真的是一個非常nice又美麗的女孩。所以後來我跟婉婷一人買了二個戒指,原價是32磅還跟她殺了四磅,所以總共是28磅,哈。本來想跟她照相但是這個市場是禁止拍照的所以沒辦法。此外我在一家專賣蘇格蘭風商品的店買了一條圍巾,那家店放著很猛烈的風笛音樂,猛烈到剛結束一個段落會讓人鬆一口氣那種。我在刷卡結帳的時候帥帥的小哥店員硬是要照著信用卡上的拼音把我的名字唸一遍,害我一整天心情都好好。
        這就是今天波特貝羅的冒險,等一下要去National Theatre看莎士比亞的Measure for measure,希望我不會睡著。其實姜一直以為是昨天,所以昨晚我們已經去過那裡了,後來我在劇院書店買了三本Churchill的劇本,突然覺得我在世界的好前方,因為我就在Churchill 導戲的劇院,買到她最新的作品幾乎沒有時差......好吧台灣劇場界的朋友應該多多少少知道我在說什麼......就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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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Liverpool Street Station的時候突然發現倫敦人穿得很黑,從電扶梯上往下看,一片黑海,他們似乎很愛這種黯淡的低調,使我的淺灰色外套有點尷尬的明顯。
       早上去Barbican Center看了一個很炫的展覽,"Impossible Theatre" by Tadeusz Kantor,聽東彥說他和貢布羅維奇(就是伊沃娜柏甘達的公主的作者)合作過,重點是這個展覽真的是炫的要命。接下來的行程是Covent Garden,我在旁邊的Royal Opera House,也就是皇家芭蕾舞團會表演的地方亂買一通,因為裡面全部都是我在舞蹈教室裡看到的相關產品,我簡直不敢相信我會在這裡。然後是劇場博物館,在裡面有很多我的好朋友例如等待果陀還是羅密歐與茱麗葉之類的。最後是柯芬園的作做午茶,我又學習到一種新的食物叫做Jacket Potato,還有裡面的Cottage cheese,跟爆米花一樣爆炸。在柯芬園期間一直有行動劇在身邊呼嘯而過。
        我很喜歡現在住的B&D,注意是D而不是B,因為我們每天都回家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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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肩膀酸得半死,尤其是左邊肩胛骨附近。因為總是得背著包包行走一整天。今天的行程是哥倫比亞花市和Old Spitalfields Market,以及Brick Lane Beigel Bake。我在想該不會全倫敦的人星期天的行程都和我們一樣吧,人山人海。途中經過一條街,聽說有一個人被開膛手傑克殺死在這裡,不過它現在看起來相當沒事。中午點了一個Vegetrian的特餐叫做spicy potato wedge,很不幸的是我不知道什麼叫做wedge,所以當東西出現的時候就是一大盤滿滿的摩斯漢堡的金黃薯條,真的一模一樣。所以我又學了一個新的字叫做wedge叫做楔形的物體。而且原來一盤金黃薯條可以當特餐喔,嗯。
          這真的很炫。 而且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二十世紀以後倫敦已經沒有霧了。看來我們對異國城市總是有過多想像。而且這裡真的有不輸台北的髒,人們也有不輸台北人穿越馬路的勇敢。
 
          姜剛做完馬鈴薯焗花椰菜,他現在要開始炒青岡菜了,爐子上的白蘿蔔燉排骨還在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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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的人生慢慢起了很大的變化,眼淚也斷斷續續淹沒了幾乎整個冬季,直到現在。其實不確定該如何面對這一切,只能咬牙繼續前行。
 
      好,所以我明天要去英國了終於,雖然只是短短十七天。希望我不會繼續流淚,然後有勇氣回來看到台北的太陽。我說過我不可以一輩子順利下去,現在我終於站在泥濘裡了,不知道該淹死還是爬上岸卻髒得半死,總之呼吸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不管怎樣,離開的時刻,我會忍住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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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空無一人的家,坐在沙發上獨自一人聽著莫札特的進堂曲,默默排練著即將到來的真正的道別。我把頭靠在沙發的椅背上,安靜地看著窗外的天空從明亮到逐漸陰暗,用力凝視想讓視線到達雲層以外的地方,試著看見應該已經在那裡的他,雖然到了最後音樂不知不覺地停了,而我還是什麼都沒有看見。除了再次溼透的臉,這個平安夜之前的傍晚我什麼也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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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19 Mon 2005 22:09
  • 厄運

    「這些樹看起來,好像被人類的大便淹沒了......天空離我們好近,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摸得到。我管這些做什麼?我好冷,就像一隻快被凍死的松雞,是那麼的無助......」
 
     也許是因為連日來的失溫,我的腦子裡不斷盤旋著這句台詞。
     也許是因為厄運連連,和惡夢一樣,連咒語都沒有用,我會置自己於死地,
 
     而後生。
 
     我不可以一輩子這樣順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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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密歐與朱麗葉》第二幕 第二景
 
羅密歐   我靈魂要得救──
朱麗葉   晚安吧,一千個晚安,一千次再見!
 
    這就是整個劇本中,我怎樣都忘不了的二句對白。即使距離當下已經很遙遠了......在這令莎拉肯恩小姐想要自殺的凌晨4.48,卻也同時是一個美好情感的萌芽時刻。有太多意象與情緒同時升起......我終於把嬰兒油擦拭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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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開心,只是對某種無法預期的聲響感到無奈。
     其實我全都懂,因為這就是人生。
 
     如果誰都不敢,那至少未來離開的瞬間會永遠在我的生命裡,留下一點什麼。
     只是天真的以為,沒有什麼是一定的。
     我只希望我的......會好好的。那是無法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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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等完了。
    終於。
    
    關於一個小小的紀念活動,我盡量讓自己呈現放空的狀態,於是就不會有太多哀傷了。反正早就知道他不會來,沒什麼好難過的。只是這些日子以來的許多片刻,被時間的密度壓縮在記憶裡面,於是固定量的記憶越發腫脹。腫脹令我不太舒服。就像一些明明知道拖拍卻又停不下來的瞬間一樣令我想哭。我想時間會好好做好他該做的事吧,我也是,永遠會在時間到達之前0.01秒做好我該做的事。
   也許話已經說完了。就當我沒說好了。有些僅限於在心裡扭曲變形直到蒸發,然後知道這個世界和自己的距離有多遙遠。
   一天之後吧,還有下一個輪迴,此刻的晨光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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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覺得隱約聞到一種奇異的味道,雖然我很清楚自己的嗅覺神經因為呈現一種萎縮的狀態而無法正確地分辨氣味的種類來源。因此我高度懷疑那是來自我的鼻腔,腐朽潰爛的鼻腔,有種煮熟的魚眼睛的氣息。而鼻腔再深入一點就會來到腦子,我也常常懷疑我無法控制的鼻水其實是腦漿,沿著鼻孔一滴一滴滑出我的腦袋,直到有一天我會剩下一只空的腦殼。
     還好我還有一雙假的眼睛,只要洗一洗就可以假裝看得見,還有無法發揮暈眩作用的右耳,以致於灌滿冷水的時候毫無感覺;我的口腔裡更是沒有一樣東西是真的,金屬的尖銳痕跡還在,填補不滿坑坑巴巴的泛黃破洞。難怪我會一直夢見一個沒有臉的夢,一張張虛假的臉皮垂吊在天花板上,我無法指認哪一張才是我的,然後在淚水刺痛臉頰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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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傍晚,我幾乎以飛奔的姿態回到台北南方的港。去他的反胃、噁心、想吐或不由自主的搖晃,就在關上家裡大門的一瞬間被安靜地屏除在外,就像他們沒有存在過一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軟綿綿的蒸發感,我把自己藏在客廳盡頭的沙發裡,幾乎沒人會發現。
     然後,我今天學舞剛好滿五年了。上芭蕾課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這件事到幾乎不能專心,我不知道這五年是怎麼消逝的,我又改變了多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把腿舉到耳邊不是一個Pose,而是一個無法言喻的漫長過程,漫長到無法感受汗水和時間的存在。
    
     我還是沒有辦法把腿舉到耳邊。
     但還是祝我自己學舞五週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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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陣子莫名的無法明確進食,以至於每天早晨在嘔吐感中醒來。刷牙的時候一定要特別小心,若張嘴的角度不對或時間過久,酸液會不由自主地湧進嘴裡。於是在搖晃之外還要慎防嘔吐,這簡直是一種無時無刻在陸地上暈船的狀態 。
   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還要繼續,繼續做一些無謂的事,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做的事。雖然變瘦了我很開心,但是沒多久我想就會連本帶利的還回來,包括嘔吐物,於是我又會變回原來那個水腫不已的怪物。我想高德就要結束了,為了一些莫名的原因我覺得很哀傷,但是我想之後我會平靜好過一點吧。我只是想要一個一如往常的平靜早晨,那麼的藍,那麼的藍靜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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